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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千马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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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态作家,资深媒体人

蓝狮子〔中国〕企业研究院创意总监,中国商帮及城市文化研究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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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词问药】何妨因循守个旧  

2010-11-15 12:38: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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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耳熟能详并被粗暴对待的成语,却是古人开给当下现代病的解药。这里开的第二剂药便是——

【因循守旧】:yīn xún shǒu jiù;因循:沿袭;守旧:死守老的一套。死守老一套,缺乏创新的精神。在现代汉语中,是一个贬义词。

 

 

 

我对当下社会的高速发展,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全感。

 

右手点开恐怖大王李西闽的围脖,上面说,听朋友讲,前些天,他小区楼上的两个女孩被杀害。是入室抢劫杀人。那个深夜,四个年轻男子在门外,他们说是房东让他们来收房租的,一开门,她们就命丧黄泉。暴力在这个国家越来越习以为常,各个阶层的人都充满了暴戾之气,善良的人们要提防,好好保护自己;左手翻到杂志的一段话,长江是中国人的生命之河,它曾经是那么清澈,据说一支笔沉至江底都能被岸上的肉眼看见。如今,由于中国经济快速增长对环境造成的破坏,长江出现在WWF评定的全球“十大最受威胁河流”的名单上;视线则停留在面前报纸上,灰纸黑字的是“小周立波”张冯喜的抱怨,“这么小就进娱乐圈太累了。”……

 

这到底是什么社会呢?!有人想女人,有人想当官,有人想发财。大家都显得很有理想有追求似的。可是,为什么物质有了吃饱了喝足了,却没有仓廪实而知礼节?为什么太空探索了登月竞争了极地开发了深海勘探了,却是地球越来越不能承受人类毁灭之痛??如今,就连孩子,一个还奶声奶气稚气未脱的孩子,也开始说累了。

 

章鱼保罗终于死了。离世界杯过去只有不到五月。死了对它是个解脱。这个在世界杯中风光盖过梅西、C罗、卡卡等一干球星的八爪动物,架不住成名之后,接近200个拍摄任务,以及面前的各种长枪短炮,还有无数个粉丝。它似乎连喘口气,都没时间。

 

从它的身上,我清晰地看到了人类的明天。它就是人类的生存寓言。

 

我多想能慢下来啊。外面的阳光是那么的耀眼,花儿是那么的美丽,面对它们,我们却在走马观花,恨不得再快马加鞭,而不知道喊出“你多美啊,请停一停”。或者能像《暗恋·桃花源》里的“放轻松”……大家都似乎陷入到速度的狂欢里面。

 

常常扪心自问,我们是要发展,但我们要怎样的发展?大家都怕因循守旧,都怕墨守成规,都怕萧规曹随,似乎旧的古的都是不值钱的货色,生怕自己一提它们,就不时尚,不创新,不发展。可是,我们需要张冯喜那样的拔苗助长?!需要走一步反而退三步的“逆发展”?需要脱离人类正常轨道的发展?社会学家夏学銮、张鸣也在网络上抱怨这个社会是个无底线社会,大家都一窝蜂惟利是图,教授、医生都成无良,政府连GDP也要造假。无底线时代,我们正在全盘皆输……在我眼里,其实这正是大家在乱跑的过程中,丢掉了礼义廉耻这些传统文明,顺便也丢掉了自己做人的准则和道德。更关键的是,大家把前途都误读成了钱途。到最后,每个人就像一头脱缰的疯牛,抵着双角,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香港文化人梁文道就在自己的博客里对人类的某些追求颇不理解,他也在提问,难道就没有人想过,为什么全球贫富差距在过去10年间不断拉大,但流行刊物越来越热衷于高级旅游消费的资讯?从《Wallpaper》到《Monocle》,我们不断看到崭新的精品酒店在世界各地落成,但有谁能花上一晚300美金的价格去享受那种“充满生活品味”的旅游方式呢?以前我们以为只有衣服才谈得上时尚潮流,有换季的必要,如今我们却发现,关于米兰家具展的报道快要追得上巴黎时装秀了,难道我家客厅的沙发也开始要换季了吗?

 

频繁换季——也就是所谓发展的后果,就是过去的东西难能保留下,连回忆都成为奢侈。于此同时,地球上不可再生的资源,却未得到最大化的利用,便被弃置一边,成为垃圾。当然,这跟我们自身缺乏智慧的思考,热衷于热闹与盲从有关,也跟利益集团的集体忽悠有关。他们为了自身的盆满钵满,却不顾子孙万代,以为能赶在地球毁灭之前,自己会抢先找到另一个落脚点。这就像万恶的华尔街,他们打着“创新”的旗号,创造出了多少支“金融杠杆”,却将人类的经济差点陷入万劫不复。华尔街自身是发展了,从原先的一堵墙,到一棵梧桐树、一座雕像、一个教堂,再到19世纪的J·P·摩根的金融帝国、约翰·洛克菲勒的石油托拉斯、卡耐基的钢铁城市……然而,其遍地开花的“影子银行”,凭借着“多年来躲在没有监管的暗处,凭空把次级住房贷款打包成一大堆用三个英文单词首字母缩写命名、只有华尔街巫师们才解释得清楚的投资工具”,把美国以至世界拖入衰退而陷入“人人喊打”境地。

 

如果所谓的发展并不能给我们带来安详、平和的生活,我们宁愿原地踏步走。能不能做到,不是我的,我就不要?!在当下无序发展的社会,我们更应该因循守旧。更应该对各种发展、创新的言论保持警惕。谁说因循守旧是个坏词,谁说新就一定要比旧好。我们再回过头来翻因循守旧的起源吧。它来源于《汉书?循吏传序》,原文为“光因循守职,无所改作”。其中的“光”为霍光,是一位男人的名字。也许大家对霍去病这样一个名字更为熟悉,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比起弟弟,霍光其实更功劳卓著。史料上载,霍光跟随汉武帝近30年,是武帝时期的重要谋臣,还是汉昭帝的辅政大臣,执掌汉室最高权力近20年,为汉室的安定和中兴建立了功勋,成为西汉历史发展中的重要政治人物。麒麟阁十一功臣第一。直到公元前68年,霍光病死。这段历史才算终结。具体谈起他的功绩,“因循守职,无所改作”便是——在汉武帝的末年,“海内虚耗,户口减半”,所以在辅佐昭帝期间,霍光继续执行武帝末年的“与民休息”政策,经济继续发展,国内富足。同时也重新恢复了和匈奴的和亲关系。这些措施对于稳定武帝后期以来动荡不安的局势,恢复社会经济起了重要作用——我在想,如果霍光不顾当时的国情,“锐意创新”,在人民未得到休息的前提下,为建立国威而东征西讨,甚至加剧与匈奴之间的矛盾,那么,我们历史上还有大汉这样一个能让人无限怀念的朝代么?我们今天还会穿汉服,说汉语,口头上常言汉唐么?!

 

不能不说,在很多时候,因循守旧其实就是一种创造。而霍光的因循守旧,对当下各类叫嚣着中美或者中日必有一战的民族愤青,也是个现代的启示。

 

写到这里,突然又在报纸上看到了房地产商人王石和周迅的对话。我不一定会欣赏影视明星周迅在一些影视剧中的演出,但我肯定欣赏作为2009年联合国“地球卫士”奖得主的另一个她。在这次对话中,王石就问她,这两年大家发现你在公众场合穿的衣服很多是自己改变过的一些穿过的衣服。一般来说,明星很少会重复穿一件服装吧?!周迅是这样答的:我现在有很多衣服都是重复穿的。其实,就算同一件衣服,你换了发型、鞋子、一件装饰品,换了妆,换了每一个地方它都会不一样。你可以有自己的创造或者造型团队帮你创作。其实大家对演艺圈可能有某种程度的误解,公众要求每次看见你,你都不一样,你穿同样的衣服,可能有人会骂,会说你寒酸。我觉得这不是很好的态度。

 

都说中国的一些影视演员水平低,常常会败坏观众的审美胃口。但是我们由此也得警记,有什么样的观众,就有什么样的演员。一个不懂得因循守旧的观众,肯定就有一大批拼命的折腾出花样的演员;同样,一个不懂得因循守旧的公民,就有一大批大破大建,浪费纳税人钱财来毫不心疼的政府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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