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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千马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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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态作家,资深媒体人

蓝狮子〔中国〕企业研究院创意总监,中国商帮及城市文化研究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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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千马:一位“非时尚”作家的时尚观  

2010-02-10 12:04: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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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圈的工作表面光鲜,实际上每个从业者都正在备受摧残?时尚编辑踩着9厘米的高跟鞋,却每天背着比9公斤都重的工作?著名时尚批评家王千马,在他的新书《她比时尚寂寞》中一一披露时尚圈的残酷内幕。时尚圈到底是个什么圈?

近日某知名时尚网站特别对王千马进行专访,听他讲述“非主流”的时尚观。

 

男作家写女性,照样很出色

1、《她比时尚寂寞》是您推出的第二部长篇小说,相对于《媒体这个圈》的黑煤窑追查事件来讲,您觉得哪个写起来更难一些?

 

王千马:事实上,这两本书在写作的过程中,都已经很简单了。相比较起来,《媒体这个圈》要难一些,因为它足足写了24万字,比《她比时尚寂寞》要多了几万,这就意味着,要在电脑前多待那么几天。在外人看来,写作是很轻松的事情,但谁能体会那种腰酸背疼的感受呢?!除了这些,这两本书在写作的过程中,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过,我想说的是,功夫在诗外。写的时候不难,但难的是事前的体验和积累。《媒体这个圈》需要你对媒体这个行业有个比较清晰的认知,不然你根本就不清楚媒体到底是怎么运行的;《她比时尚寂寞》也需要对时尚圈有个相当的了解,不然你同样把握不了。对于我来说,比其他作家有个优势,就在于我从大学毕业之后,就进入报社、杂志,担任记者、编辑、主笔乃至主编的职位,所以有机会身处其中,并在这里摸爬滚打过。

 

有个门户网站的主编就跟我说,像你这样的一帮人,其实就是“记者作家”。“记者作家”有两个方面的好处,一方面它比普通作家,更有机会站在了社会的第一线,能及时接触鲜活的社会现实。另一方面在于它比一般记者更具有文学方面的素养,能用人文的方式去展现这个社会,而不是简简单单的还原。

 

如果要说“记者作家”到底有谁,那么,海明威就是我们的前辈。他在1917年就进入堪萨斯市《星报》担任见习记者,在1921年去多伦多担任特写记者,数月后去欧洲担任《星报》驻欧记者,撰写关于日内瓦与洛桑国际会议的报道以及希士战争的电讯……正是有这些经历,让海明威写出了《太阳照样升起》、《永别了,武器》等名作。向海明威学习。

 

最后,我想说的是,要是从事前的体验和积累来比较《她比时尚寂寞》与《媒体这个圈》哪个写得更难,我承认,是《她比时尚寂寞》。因为现在的时尚圈多的是女性,同样,我这本书的主人公也是女性,而我既不是女人,也不是GAY,所以我得努力地去观察她们,并揣摩她们。好在最懂女人的其实是男人,我觉得自己还是能把握她们的。像苏童老师,也是个纯爷们,但是人家的《大红灯笼高高挂》等作品,写女性照样也写得很绝。

 

向现实中的女主编们致敬

2、《她比时尚寂寞》其中的人物宋芒,被认为映射《时尚芭沙》的主编苏芒,您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王千马:有人如果非要这样认为,那我也没办法。他们会从我的小说里找一些相关情节,比如说苏芒的“秋裤”事件曾在圈内圈外传得沸沸扬扬,而在《她比时尚寂寞》里,女主编宋芒也会制定“杂志社《时尚手册》征询意见稿”——也就是其所在的杂志社所有人员在今后必须要遵循的着装原则。比如说,不准穿沙滩裤和拖鞋上班;不准去各种低俗场所购买衣物,也不许穿着仿冒名牌,从而降低个人的时尚品味;不准胡乱着装和搭配服饰……然后说,宋芒有苏芒的影子。当然,更有人明眼发现,我这里的宋芒其实是苏芒,以及另外一位女主编宋娟的“结合体”。

 

不管如何,她们都是这个领域里的佼佼者,并以自己的力量,影响甚至引导了中国内地的审美以及时尚风潮。也许,我把自己小说的女主人公命名为宋芒,也有向她们致敬的意图。虽然我不一定看得惯她们的行为,但我尊重她们的努力。

 

事实上,她们和我小说里的女主人公在以下方面是很相象的,那就是——身为一个女人,不一定执著于“嫁对郎”的后半生,也可以高调地执著于自己的事业与人生。她们遇见各种各样的大牌明星。并发誓让自己也能成为明星背后的明星,做明星的制造者。同样,她们还要在时尚职场推崇自己的价值观:拥抱物质,追逐品质生活……

 

 中国没有时尚只有流行

3、《她比时尚寂寞》描写的是时尚界的潜规则、人事斗争以及是时尚界并不光鲜的内幕,您觉得在这些职场问题上,时尚界比普通职场更残酷的点在哪里呢?

 

王千马:也有人说,我这本书是中国版的《穿PRADA的女魔头》,这个评价让我现在觉得有些汗颜。因为我这本书并没有写一个女主编怎么作为时尚推手,如何去影响一种时尚形态的产生或走向的,就象你所说,更多的写出了当下时尚职场的现实,虽然表面上看出流光逸彩,但也充满着猜疑、背叛和牺牲……也就是说,写我们追逐时尚,却被时尚所伤害所调戏的故事。按照《新周刊》主笔胡赳赳兄的说法就是,“小说一点点剖开了那些似是而非的时尚观后面的小人物的大秘密,寂寞,就这样在你读后如期而至。她们比时尚寂寞——不仅仅是竭尽全力的打拚,还有纠结、苦闷、焦躁甚至扭曲。”

 

里面的“扭曲”在于,我们在一些利益集团,以及别有用心的人的鼓吹和怂恿下,把“时尚”打造成了一种“普世”的生活方式,甚至异化成了“物质崇拜”——当我们天天被LV、PRADA、GUCCI、Dior、LANCOME这些标签洗脑,我相信你一定会身不由己的浮躁起来。

 

大多时候,我们时尚界很多人的自身实力,跟自己所处的世界是很不对称的。如果说自身实力是现实,那么,所处的世界更像是梦想。但时尚界的人却容易搞混现实与梦想的边界,最后把梦想当成现实来过,于是,也就容易造成自我的精神分裂。事实上,这些人更多的是小人物,是普通人。只不过相比较常人来说,她们只不过更容易地接受到时尚资讯,更有机会出席巴黎或者米兰的时尚秀场里,亲眼目睹大师的最新展示……但现实生活中,一年四季,为了塑造专业形象,即使如民工般扛着大包借来的衣服,还得穿着6公分的高跟鞋,上上下下如履平地;还有像做杂志妆容编辑的,负责研究妆容流行,她们的脸因此成为当之无愧的试验田,什么都得沾点儿……

 

《她比时尚寂寞》就想说的是,我们既是潮流的制造者,也是时尚的受害者。很多人看到的是光鲜的一面,而没想到里面流淌的全是辛酸的血。

 

很多时候,时尚界还得为了自己的“集体利益”,要拼命维护这种光鲜。即使不时尚,也要每天“装”得很时尚。因此,时尚界比普通职场还有一点残酷在于,它以自己的光鲜一面,“遮蔽”掉了自己的辛酸——让他人只有艳羡,而没有呵护、关怀,以及温暖。所以当2009年底,韩国20岁名模金多郁自杀的消息传来时,很多人都表示不理解。因为金多郁在自杀前,已经是打入国际的最年轻韩国模特,凭借其独特的气质,迅速于国际间蹿红。2007年,金多郁首次踏上巴黎的时装舞台,为多个国际品牌走秀。其后,她还踏遍四大时装周,包括纽约、米兰、巴黎及伦敦。就是这样前途光明的名模,却选择在了自己的寓所上吊自杀。经过调查,在她自杀的背后,是抑郁及无休无止的工作带来的工作疲劳。她曾于自己的BLOG上透露,“我愈赚得多愈感到寂寞……我就像鬼魂一样。”

 

可是,被时尚圈的光怪陆离的颜色搞花眼睛的谁,又能理解这份寂寞呢?!

 

4、您宣称这部小说是“非时尚”小说,可不可以称这部作品为“非时尚”作家的时尚观呢?

 

王千马:我说我这部小说是“非时尚”小说,意思是指,我不想写那种一过性的类型小说,要区别于那些谄媚读者口味的流行风格,区别于强调阅读快感的快餐小说,区别于为故事而故事的浅阅读。相比较《媒体这个圈》那种活泼泼的语言,《她比时尚寂寞》的语言有点涩,让人不能以通常的一目十行的速度推进。但是,在这种“阅读非快感”的背后,却是对时尚的反思,以及批评,是对某个领域里的青年生存状态的认知。

 

5、您的时尚观是怎样的?

 

王千马:我不算真正的时尚圈里的人,但这不妨碍我拥有自己的时尚观,和对时尚的看法。我发现,时尚看上去很直接明了,但每个人对它的看法都各异。曾经在自己的围脖上发动粉丝们一起织“时尚”的围脖,得到对时尚的理解也很不同。有人说,时尚是个通假字,意为时时想上。上不同的门户首页,上不同的媒体头版,上不同的杂志封面,上不同的床……这样你就时尚了;有人说,时尚就是跟着时间装高尚;有人说,一个人裸奔那是个性,一群人裸奔,那便成时尚了;又有人说,时尚首先是逃避焦虑的一种方式,通过合理化和麻痹不让自己产生困扰,麻痹所衍生出来的意义是在节省了思考的同时掩盖了审美不足的真相,当然,这个审美不足有可能是时间不够,也可能是缺乏美学教养等等,所以时尚既不是好的,又不是不好的……不能不说,他们的发言中都有在理的成分。

 

在我看来,时尚其实是一小撮人在较短的时间里推崇的玩意儿。它只属于一个小圈子的。等到我们追捧的时候,它已经不叫时尚了,它只能叫流行。这种时尚,不一定是好东西。就像先锋、新锐也不一定是好东西一样,但我们需要这样的精神。如果可能的话,我更愿意把时尚当成一种先锋精神。其实,上面所说,“一个人裸奔那是个性,一群人裸奔,那便成时尚了”,我倒觉得应该反过来说:一个人裸奔,那是时尚,一群人裸奔,那是流行。而在我们中国,其实是没有时尚的,只有流行。一窝蜂的流行。别人出了什么,自己就跟着出什么。所以才会有山寨。

 

总而言之,时尚不是看着别人怎么样,然后自己非得怎样。就像水晶鞋,再怎么漂亮,不合脚,那也不是你的范儿。

 

做好自己,才是真正的时尚。往大了说,要有自己的文化自信,在任何事物面前,都能保持不卑不亢,或者,自己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就是时尚。曾跟围脖名人杜子建兄对话过,大家都对以下问题感到焦虑,那就是,中国到底有没有时尚?如果有,它又在哪里?为什么如今充斥在中国顶级消费市场的时尚产品,全部都是舶来品?那些国外大牌纷纷跑到中国来,是它们都是“洋雷锋”,还是因为这里“人傻,钱多,速来”? 杜子建兄目前还在做选美活动,负责世界小姐的中国区,但他愤愤不平的是,我们在中国选美,却要以外国人的审美标准来挑选?!我们为什么不能选出中国式的美女。由此,我们又想到了,什么时候该由我们中国人来制定时尚游戏的游戏规则?!

 

这也就是时尚自信的表现。

 

中国积弱多年,也能和平崛起。我相信,中国的时尚也能在世界上崛起。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时尚首先得是先锋的,是智慧的

 

6、您最喜欢看哪一本时尚杂志?

 

王千马:老实说,我很少翻时尚杂志,只是在报摊上随便浏览过。所以做时尚杂志的诸位,也不需要太耿耿于怀我对时尚的某些意见,因为我不是你们的目标读者。在我的诉求里,我希望要的时尚杂志,一定是有立场的,有态度的,而且有思想厚度,不能厚厚的一大叠,无非是一堆奢华的物件,以及各位骚首弄姿的明星。其实中国的明星是最没品的。比中国的足球运动员好不了多少。《时尚先生》的主编钭江明似乎说过,中国的明星关注社会还不够。我补充说,他们即使关注社会,也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回报。

 

而且,我不希望现在的时尚杂志,做成了“杂种”的志,成了品牌的义务二奶。当然,现实中,也算不上是义务,因为哄好了品牌,利益是大大有的。这就是时尚杂志的悲哀现实。因为时尚杂志是杂志中跟市场结合得最紧密的。它无从摆脱市场对它们的影响,甚至是压迫。

 

在这些时尚杂志中,我相对比较喜欢《时尚先生》。我喜欢这本时尚杂志的人文情怀。千万不要以为时尚就是时尚,搞什么人文,那我只能说,那是画地为牢,如果对社会没有抱着一种关怀,甚至是反哺之意,时尚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另外,我也比较关注刚“出头”的《GQ》,中文名为“智族”,现在这个名字很咬口,但是我还是喜欢这个名字从字面上透出来的意义——时尚首先得是先锋的,是智慧的,它才是最能打动人的。

 

7、时尚行业如此之摧残从业人员的身心,您觉得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在支持这么多人进入这个行业,并且一直工作下去呢?

 

王千马:时尚尽管被异化得不成样子,它本身还是活力的象征的。可以见到那么多新鲜事物,永远比别人抢先一步接触到一手资讯……总能容易给人心理满足的。前面说了,时尚行业其实是梦想的世界,梦想便是力量。

 

8、《穿PRADA的恶魔》中,魔头女主编请安妮海瑟薇扮演的助理尊重每一种色彩和设计,因为它们确实影响着人们的生活,这句话给我印象深刻,或许时尚并不仅仅是一种奢华的光鲜感,或许并不是所有人只对其光鲜的表面所迷惑才进入行业的,您觉得呢?

 

王千马:如果能像我那样,把时尚理解成是一种智慧,是一种先锋的创造,便可以脱离我们当下时尚多见拜物的肤浅语境,进入到更高层面。

 

9、你觉得在中国,时尚产业发展来的未来是怎样的呢?

 

王千马:未来??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这是一句老套话,但是我想说的话。如果套用马克思哲学,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没理由不相信时尚产业在中国的蓬勃兴盛。说了,我们得有时尚自信。

 

如果拍电影,选择赵薇做主角

10、《她比时尚寂寞》如果被拍成电影,您希望哪位女演员来扮演这个女主编呢?

 

王千马:哎呀呀,这个问题,还真没怎么想过。说实话,我都没怎么关注过中国的女演员。我不八卦。也不喜欢她们的表演。电视没时间去看。电影是很糟糕的。音乐更是超级烂无比——形式远远大于实质。我现在能脱口而出的只有李宇春、曾轶可……可是我不好劳她们的大驾。哦,还有赵薇。看在她这两年表演有所进步的面子上,我觉得让她来扮演一下,也是个尝试。至于其他人……我倒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原载于http://www.yoka.com/life/reading/2010/0209308199.shtml?1=。有删节

 

 附件》》》》》》》》》》》》》》》》》》》》》》》》》》》》》

 

《她比时尚寂寞》作者简介

 

王千马,青年新生态作家。时尚批评家。城刊《城市之间》主编。出版有小说《媒体这个圈》、合著《20世纪60年代:西方时尚符号》。如今着力于新青年精神层面的自我建构和完善。除推出“窥破时尚圈里的人寂寞”的小说《她比时尚寂寞》之外,即将推出关照这个时代心理问题、“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病人”的小说《我的身体里住着魔鬼》。 

 

王千马出版作品简介

 

《媒体这个圈》

王千马 著 陕西人民出版社 2009年5月第1版

 

王千马:一位“非时尚”作家的时尚观 - 大马 - 千马非马 的博客

 

《媒体这个圈》从某种意义上还原了媒体圈当下的真实状态。媒体走出“无冕之王”的时代,他们依旧“不可一世”还是变成了“新闻民工”?刘天心存新闻理想,踏上深入调查一宗并不复杂的命案的漫漫长途。让他大吃一惊的是,他的调查居然引发了媒矿各方的权力纠葛,黑幕重重,令他不断陷入困境。与此同时,媒体职场的却给他展现出另一重生存困境:管理层的利益纷争,记者们各显神通,难道这就是媒体圈中适者生存的法则?

 

《她比时尚寂寞》

王千马 著 陕西人民出版社 2010年1月第1版

 

王千马:一位“非时尚”作家的时尚观 - 大马 - 千马非马 的博客

 

我们是潮流的制造者,也是时尚的受害者。

她是个女强人。为此她曾经放弃过属于自己的爱情。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个混迹时尚圈的杂志女主编。她参加各种令人心动的PARTY,遇见各种各样的大牌明星,并发誓让自己也能成为明星背后的明星,做明星的制造者。这是她的人生梦想,也是她即将从事的事业。她要在时尚职场推崇自己的价值观——拥抱物质,追逐品质生活……只是,她并没能去影响一种时尚形态的产生或走向,展现在她面前的时尚职场,是相当现实的。原来,表面上的流光逸彩,私下却是充满着猜疑、背叛和牺牲:靓丽的女模特为了混口饭,被潜规则了;整天和美食打交道的女编辑,得了胃癌。这些所谓站在时尚前沿、制造着所谓时尚生活方式的人,其实活得并不那么快乐……这是一个关于我们追逐时尚,却被时尚所伤害所调戏的人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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