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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千马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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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狮子〔中国〕企业研究院创意总监,中国商帮及城市文化研究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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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的80后,“独活”更艰辛  

2010-05-10 13:0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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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农村,且是70后后期的人,过不了几年,身后总会跟上一个80后的尾巴。我也是这样,我的尾巴是一位为人善良,心灵手巧,而且能做得一手好饭菜的妹妹。如果说,70后不懂80后,也根本不了解80后,这话也就太装大尾巴狼了。要知道,我就是和80后生活过那么长时间。

 

说起妹妹,我内心里其实蛮有些敬佩的。不知道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还是因为什么,反正妹妹没那么娇气和骄气。因为家里从小不富裕,妹妹稍大点后,就要跟着父母做事,田里的重活做不了,但家务活总要去收拾。每到夏时的双抢时节——也就是抢收抢种,妹妹不仅要替母亲烧锅做饭,还要去田里捡稻穗,甚至栽秧。等到初中毕业之后,妹妹不用干农活了,但也被安排进了市里的小厂打工,虽然小厂也有村里的熟人,但也要开始独自面对外面世界。尽管一个月也就赚上几百块钱,不过,她日后的嫁妆,以及我读书时的一些零花,靠着她一双稚嫩的手,居然给应付过来了。等到结婚之后,她和老公又相伴到外省打工,开阔眼界,学习技术。再这样折腾了几年,又双双杀回了省城,租了几个服装摊位,卖起服装……所以,当我推出由自己主编的新书《无法独活·致喂大的年轻人》,很多80后都觉得不爽,他们会在网上的跟贴中,不停地发问,谁无法独活啦?谁无法独活啦?!我们很多80后都做得不错,也大有作为。就连戏剧界名人张广天老师也在自己的BLOG上质问,70后凭什么说80后是喂大的一代。其实,想想自己的妹妹,我觉得80后不爽得有道理,张广天老师也质问得理正辞严。

 

但妹妹在很多重大问题上还是“无法独活”的。比如农村家庭很难供得起几个子女同时求学,而我是男生,妹妹是女生,最后妹妹就被“牺牲”掉了——当然,这也有些怪男女不平等的封建思想。另外,在我考上大学远走高飞之后,为了能就近照顾家里,妹妹的婆家也被选择在了同一个乡镇,这样,妹妹也就能常回娘家看看。幸运的是,这样的“牺牲”倒有点值,因为妹妹找到了同样一位为人正直、善良的老公——说起来,我对妹妹除了敬佩,还是有些愧疚的。作为哥哥,尽让妹妹“牺牲”了,却不能帮助她什么。

 

事实上,80后在总体上就是“被牺牲”掉的一代人。

 

他们尽管出身在和平时代,没有历经多少动乱和波折,但是却恰逢社会的转型,国家和社会的一些大事小事,坏事好事,很多都一个不拉地落在80后的头上。有80后就忿忿不平地说,他们就是这个社会的实验品。

 

话头再回到妹妹身上。也就是在去年,妹妹在省城里买上了一套二手房。虽然这个房子有点老,且阳台前正对一条铁路,但好歹算是在城里安了家。我想,父母应该是满心高兴得,虽然妹妹终究不能照顾到家里,但儿女能一个个地翅膀硬了,通过不同的方式,都能飞得出去,这也是一种成就吧。

 

老家的人气也就在所难免地,越来越稀薄了。以前的老家,是个密集型的小村庄,家家户户都左右相连,前后相顾。只是,当他们的子女一个个长大成人,像我妹妹一样,都进了城,即使没有房子,也会一年半载回不了一两次,甚至把父母给接了过去,给自己看家看孩子。就算进不了大城市,他们也会将房子移居到马路边——这样交通更加便利,来回方便,或者干脆就搬进乡镇的中心。如此一来,密集型的小村庄,被拉成了一个不成规则的大饼。每次过年回家,总会很难见上以前熟悉的面孔。

 

当然,有些面孔也总会见到,但却变得极其不熟悉。以前总被我举过头顶逗乐的孩子,已经蹿成了高高大大的个子,甚至在外染了一头黄发。当他坐在牌桌前熟练地发着牌,并从牌桌上归拢赢到手的钞票时,我看到时,总觉得,恍如隔世。

 

这个老家,肯定也是留不住他的。

 

如今,当一队队农村的80后、90后奔向了自己的梦想之地,他们以留在城市为荣,学着城里的人打扮,说着从网络上看到的新词儿……他们和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离得越来越远。只是城里的生活,充满着精彩,更多的却是无奈。妹妹就经常跟我诉苦,比如说,她在卖服装时总会受到别人欺负,总会有人暗里明着找她收礼请吃饭,以前没摊位时,总会被城管撵得东躲西藏……每次见到妹妹,我总觉得她又瘦了。可是,他们却又回不去了——他们不熟悉节气,不熟悉农活,拿不惯锄头,和钉耙了……他们除了城里,事实上已经无家可回。对他们来说,独活变得更艰辛了。

 

只是,相比较自己的父辈,一辈子被死绑在自己的土地上,动荡不得,或者相反,因为强制拆迁,或者强制征地,盲目地被卷入城市化进程当中,他们现今有独自选择生活的权利,倒是显得宝贵无比。

 

《无法独活》网易连载链接http://data.book.163.com/book/home/009200040018/0000KaYW.html

当当网http://product.dangdang.com/product.aspx?product_id=208278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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