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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千马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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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狮子〔中国〕企业研究院创意总监,中国商帮及城市文化研究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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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词问药】规矩,是傻子和英雄的分界线  

2011-01-22 11:44: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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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耳熟能详并被粗暴对待的成语,却是古人开给当下现代病的解药。这里开的第五剂药便是——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bù yǐ guī jǔ,bù néng chéng fāng yuán;规:圆规;矩:曲尺。没有规和矩,做不出方、圆形的东西;比喻做事要遵循一定的法则。在现代生活中,讲规矩已经与做老实人一样,是要被笑话的。 

 

    现在的老师都很头疼怎样教育当下讲个性的学生。我愿意送他们两句话,都是孔子说的,一句是“君子和而不同”,一句是“从心所欲不逾矩”,可以作为教育学生的准则。第一句话,可以看成是对学生个性的尊重和认同,“和而不同”。但是学生再怎么讲个性,再怎么从心所欲,再怎么想在自己洁白的图纸上画下美丽的图画,但这一切必须以“不逾矩”为前提。这也就是老套话说的,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来自于孟轲的《孟子·离娄上》:“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这里面的“规矩”其实是木匠术语,资料中说,“规”指的是圆规,木工干活会碰到打制圆窗、圆门、圆桌、圆凳等工作,古代工匠就已知道用“规”画圆了;“矩”也是木工用具,是指曲尺,所谓曲尺,并非弯曲之尺,而是一直一横成直角的尺,是木匠打制方形门窗桌凳必备的角尺——没有规和矩,当然无法做成方形或圆形的东西。按照孟轲的说法,你再牛比,即使有离娄那样精明的眼睛,是公输般那样的巧匠,也得靠规矩。后来此套话便引申为,做任何事情都应有一定的准则约束,否则是做不成事的。

 

    讲规矩并不是对个性和自由的反抗。事实上,我们这个世界也没有绝对的自由。我们不能像现在的孩子那样,可以为了没买到新衣服跟父母大吵大闹,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啃啃,  可以在和一桌长辈在一起吃饭时却一个人将自己爱吃的饭扒拉到跟前……那些自由都不叫自由,那些个性也不叫个性,纯粹是德性。诗人于坚曾回答过他的同道吕露59个问题,其中的一个问题便是“你理解的自由?”,于坚的答复便是,“在限制中创造。”照理说,于坚是诗人,该喜欢天马行空潇洒不羁,但他对“限制”的肯定,无疑让人醍醐灌顶。事实上,限制何尝不是规矩的另类解释?

 

    没有限制,你的创造很有可能像小沈阳穿裤子,跑偏了。

 

    同样,我们也知道,大闹天空的孙悟空必须要戴上紧箍咒,才能收敛自己的野性,才能一心一意前往西天拜佛求经。当然,等他真正成了斗战胜佛,自然就没有了那道紧箍咒——这其实是对当下需要规矩的一种隐喻。所以,我们需要学会为自己立规矩,为社会立规矩,为国家立规矩。对自己的规矩便是,我们可以是蚁民,P民,却不是臣民。我们成长的最终目的是公民;对社会和国家立的规矩就是,必须遵循依法治国,推进法治建设,让公平与正义真正地比阳光还要灿烂,这样才能更好地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知名教授徐贲借著作《在傻子和英雄之间:群众社会的两张面孔》提出,我们当下的群众社会可以分为“傻子群众”和“英雄群众”,那么,在我看来,讲不讲规矩则是这两大群众的分界线——在民主共和的社会里,讲规矩其实就是懂不懂遵循民主的原则。

 

    很不幸的是,当下有很多不讲究规矩的人,这也导致了潜规则在这个时代的流行。大家说的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像清华大学法学博士王进文的家乡房屋被强拆,一直试图用法律解决问题,却仍是没能维护合法权益,最后竟然写公开信责问家乡的市长,并将其在网络流传。因为王进文个人身上所背负的“清华”以及“博士”的名头,最终引来当地官员来京与其沟通。不能不说,用“公开信”维权是法治的悲哀。在这背后,是有法可以不依、执法未必从严,违法不能深究。

 

    另外,他们不仅在现实世界里不讲规矩,也在虚拟世界里不讲规矩。“海派清口”周立波便因网络对骂引起轩然大波,他在微博上满腔怒火地说,“网络是一个泄‘私粪’的地方,当‘私粪’达到一定量的时候,就会变成‘公粪’,那么,网络也就是实际意义上的公共厕所!大家也就有空来拉拉!”——虽然被迎头痛击,但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有在理的地方,如今的虚拟世界也充斥着众多的非理性暴民,以及一切只为利益的“水军”。他们惯于打群架,或者拉偏架,的确让网络变成了一个不讲规矩的战场。此前,奶业巨头伊利曾举报同行蒙牛雇佣网络打手恶意诋毁竞争对手,蒙牛同样也在翻旧帐。这让一些媒体感叹,寻网络打手的根子,只能去追究长久以来缺乏规则的恶性竞争环境。

 

    周立波在网战中的溃败,一方面因为自身面对的是网络中众多不讲规则,一哄而上的网民,一拳难敌四手;另一方面也是他根本就没搞清楚网络本身的属性,它所讲的最大规矩——那就是在虚拟世界里,众生平等。你在现实世界里可以混得很牛混得藐视一切,可以视任何人为蚁民,P民,或者贱民,但在虚拟世界里还是这副德行的话,还要保持自身优越感的话,是要遭人鄙视的。周立波恰恰就犯了这样的错误。所以在短短时间里,就有20多万人在围脖上取消对他的关注。前前后后,周立波看上去都挺像用自己的手在抽自己的脸,很“傻子群众”。

 

   当然,“傻子群众”也不一定全是贬义词,在某些时候,它有点类似周星驰的“无厘头”,是一种后现代的解构。《圣经?新约》“哥林多前书”中说,“上帝挑选了世上愚蠢的来挫败聪明的,挑选了那些柔弱的来挫败那些强悍的。”而徐贲对此的评论则是:傻子就是上帝挑选出来挫败权贵的弱势英雄。面对他们所无力对抗的权威和秩序,群众选择的是“傻”和“愚”的假面扮相,进行的是弱者的狡黠对抗。当傻子和装傻子于是成为一种深藏若虚的坚韧、深沉和机敏……有时想想,清华大学法学博士王进文“绑架”了清华,“绑架”了博士来写公开信,何尝不是在“装傻”呢?

 

   那么,又是什么逼着我们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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