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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狮子〔中国〕企业研究院创意总监,中国商帮及城市文化研究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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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话儿】梦想照进陶孟和  

2011-03-25 11:11: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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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孟和:梦想是人类最危险的东西。 

 

某网媒做了一期围脖专题,叫说说你的悲催事儿。总而言之,在这样一个周立波围脖爆粗口、郭德纲拳打BTV、李一没成道却成魔、唐骏假得理直气壮……的年代,我们再来谈梦想,显得有些不靠谱,当然也很奢侈。不过,也有梦想的,比如梦想当明星,不管娱乐圈有多肮脏,也要拼命在人前秀上一把;或者,梦想坐在宝马车里哭,哪怕像《让子弹飞》里的葛优那样,即使被炸成两大截,但被埋在一堆金银财宝里死去,似乎也不枉来世走一遭。当然,普通老百姓也许也有梦想,但那梦想却很单调,缺少想象力。有媒体就作过调查,八成被调查者的梦想是房子,而且认为只有房子才会幸福。于是感叹之,当房子成为衡量幸福的唯一标准,成了千百万中国人共同的追求,我们似乎也进入了“单一梦想的时代”。这样的梦想,同样显得很悲催。

 

怪不得陶孟和会说,梦想是人类最危险的东西。如果不这样,多年后远在大洋彼岸发表《我有一个梦想》的黑人马丁·路德·金,也不会为梦想而丢掉性命。与陶孟和同时代的茅盾同样认为,对于中国的将来,我从来不作梦想;我只在努力认识现实。梦想是危险的。在这年头儿,存着如何如何梦想的人,若非是冷静到没有气,便难免要自杀。

 

不过陶孟和也许会高兴,但他高兴的是,现在的媒体知道用社会调查的方式来给这个时代的表现做个某方面的小结。他当年就曾深入到农家地头,到处走访。曾经与他随行去过四川宜宾附近的李庄的学者费正清,就在自己的对华回忆录里感慨中国学者所自我承担的社会职责。那个时候,正是中国乡村凋敝,世事不稳的旧时代,“依我设想,如果美国人处在此种境遇,也许早就抛弃书本,另谋门道,改善生活去了。”只可惜的是,当年美国人所选择的,却成了如今大多中国学者的选择,而悲催的是,中国学者早已没有了当时的境遇。

 

1888年出生于天津,与胡适同为英美留学生的陶孟和,是著名的社会学家。20余岁时,他便与同学梁宇皋搜集资料用英文编写了《中国乡村与城镇生活》,此书被称为中国社会学的开山之作。他喜欢并热衷社会调查这样的方式,“我向来抱着一种宏愿,要把中国社会的各方面,全调查一番……”这是因为要使这个国家真正成为人民的、民主的,就必要进行社会制度的改革;要进行社会制度的改革,首先应该了解问题之所在,这就需要开展各方面的社会调查。也是在他的建议并倡导下,《新青年》开辟了“社会调查”专栏,并多次发表农民生活方面的调查报告。而陶孟和也如上文所说,亲身实践。机缘巧合,1926年,美国一个社会宗教团体愿意捐赠三年专款,委托中华教育文化基金会增设一个社会调查部,陶孟和被聘请为主事。随之在1929年,陶孟和将其改为社会调查所,让它成为了一个独立机构——老实说,这个“独立”两字很动人,相形之下,如今很多学者都委身于体制内,旱涝保收,风雨不愁,但与此同时,缺乏知识分子的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悲催的是,陶孟和也终究未能在社会调查保持独立有多久。从学者智效民回忆陶孟和的文章得知:1949年后,他出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成了体制内干部。虽然,这个职位和他此前的学术声望很相称,但解放后却又不兴文科,他在科学院没多少实际工作。甚至开会也不叫他。尤其是上世纪50年代后,整个社会学被作为“政治上不正确”的专业予以取消,科学院的社会学所也被改为经济所。据说,此后陶孟和显得很消沉,几乎“随之销声匿迹”。

 

这就是为什么,陶孟和在今天说起来,并不为多少人所知的重要原因。但我们依旧得感念他在社会学上的开拓及奋勇前驱。我常想,如果陶孟和没有把社会调查作为自己的梦想的话,他也没有后来的打击。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后悔自己当上了这个“梦想家”?话再说回来,尽管梦想是危险的东西,可是他还摆脱不了。早在上个世纪30年代,他就抑制不住地表达自己作为小民的希望,他希望当权者,一是尊重生命,二是尊重财产,三是尊重人格——这又何尝不是另种意义上的梦想?!虽然社会调查的梦想被破碎了一地,但这个梦想肯定深藏于他的内心而未曾丢弃,直到今天,还不失时代意义。那么,在这个急切需要公平与正义的悲催年代,不如用这三项要求来填补我们的梦想,来喂养我们的精神吧!

链接:http://newpaper.dahe.cn/dhb/html/2011-03/24/node_59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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