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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千马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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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狮子〔中国〕企业研究院创意总监,中国商帮及城市文化研究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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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再无乔布斯  

2011-10-27 11:25: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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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再无乔布斯 - 王千马 - 王千马 的博客
 

 乔布斯走了。果粉们如丧考妣。

我不是果粉,所以我对乔布斯的离开,只是出于一个“人”的关怀。就如同某个亲朋走了一样,我们都会送上哀悼。但我不会把他上升到教主或者某种高度,然后跪祭之。甚至,我对他的成就还是表示忧心忡忡。在相当长时间内,我都怀疑,人类需要那么多IPOD,IPAD,或者IPHONE么?!过快的更新换代,让刚刚到手的喜悦,马上变成了迫不及待抛弃的垃圾,变成了一个OUT的名词,这叫人情何以堪。与此同时,过快的更新换代也造成了大量的资源浪费,让本已不堪重负的地球,再次背上了人为的包袱,成为人类那被煽动的膨胀的欲望下的牺牲品。

中国艰苦朴素的传统,也被乔布斯轻松地一击而溃。

事实上,就连乔布斯本人,有很多地方也为人所不齿。在他逝世后不到几天时间内,就有不少批评之声传了出来。比如网站GAWKER就指出,他的成就影响深远,不能轻易总结。尽管如此,他并非完人。实际上,他在苹果公司做的有些事也令人深感厌烦。在这篇文章中,曾用“粗鲁、瞧不起人、不友善、心怀恶意”来形容他,说“恐吓、操纵和恐惧……和他如影随形”。他专制地控制哪些程序能出现在供IPHONE和IPAD下载软件的平台APP STORE中,支持所谓的“全球忠诚团队”——该团队搜寻泄露苹果公司机密信息的人(包括与该公司无关的人)。GAWKER就认为,乔布斯或许是个伟大的商人,但在赞美或哀悼他时不应搞得好像他终结了世界饥荒或根除了贫困和疾病一样。据德新社的报道,对他批评得最狠的人甚至并不推崇他的商业成就,自由软件基金会的理查德·斯托尔曼称,乔布斯是“将计算机的样子做得很酷,却剥夺了傻瓜们自由的先驱”。除此之外,在私人生活中,乔布斯也有不少被人诟病的地方。比如他曾拒绝承认与非婚女莉萨的父女关系,又由于当年外公反对父母的结合结果导致他出生一周后就被父母送人,长大后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的生父,虽然对方曾多次发电子邮件给他,但直到他离世,两人关系仍未缓和。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能说明乔布斯是人,而不是神。

神是不可学的,而人却是可以亲近的。

所以,我还是要在这里怀念乔布斯。怀念他,不是怀念他所种下的恶,而是怀念他对这个世界所施与的善。

我们可以把他看成白手起家的标本——曾经的弃儿,在长大成人后又受自由风潮的影响,与正统社会格格不入,只上了半年大学就辍学了,并且开始抽大麻,蓬头垢面,穿长袍、赤脚,甚至有段时间去印度修行佛教……这样的人生,让你无法不对他的未来产生疑虑。不过,《中国企业家》在报道乔布斯时,写到这里笔锋一转,提及了巴菲特所发现的一个词叫“卵巢彩票”,也就是指人的命运有时在卵巢中就已经注定,有的人生在美国,生来就可以享受美国人的福利待遇,而有的人生在了索马里就只能去当海盗。用中国后来的一句俗语就是,投胎是门技术活。而乔布斯没有投好人家,但却投在了加利福尼亚,而硅谷就在旁边。技术还算过硬。这个青年人最终被硅谷和电子计算机的神奇给迷住了。而这个时候,计算机正在从大型化转向中型化,又向微型化也就是个人电脑转变。以前,制作一台计算机需要上百工程师共同的努力,才能制造出一台庞然大物,而现在,一个人只需要购买足够的电子元器件,加上敏锐的思维,就可以造出一台只有电视机大小的个人电脑了——接下来,乔布斯的人生便开始了这样的进程:1976年,他和自己的合作伙伴沃兹窝在小车库里,组装出了世界上第一台个人电脑,并用1300美元在1976年的愚人节注册了“苹果”公司。到1980年12月12日,苹果公司上市,460万股全被抢购一空,公司的生意开始财源广进,乔布斯和搭档们也一夜之间成为富豪。

当然,乔布斯的经历在此后要是持续地扶云直上,风光八面,那么,他的传奇或许会大打折扣。毫无疑问,他会遭遇到很大的麻烦。那就是他那孤傲、偏执,追求完美体验的性格,让苹果在上个世纪80年代败给了IBM逐渐搭建起来的产业链优势,而他本人,也因此倍受公司管理层的责难,到最后,他被自己请来的CEO给赶走了,于1985年4月撤销了经营大权,次年愤而辞职。《中国企业家》在此说过一段十分精彩的话,“如果没有十年的流放,尤利西斯就是一个与其他人没有区别的小国国王,诗人荷马也不会为他写上千言万语,现代人也不会记得这个已经死了几千年的冢中枯骨。之所以到现在人们还在吟咏尤利西斯的故事,恰在于他的流放、奋斗和重返国王之位。”如同尤利西斯一样,乔布斯也历经了十年流放之路,“甚至人们相信,如果他不被流放,就永远还是那个狭隘、狂妄、目光短浅,除了对计算机和佛教之外,对于其他世界一无所知的人。

他在被打倒的那块土地上,终于又重新站了起来。

1996年,成功运作皮克斯工作室的乔布斯又被请回濒临绝境的苹果公司,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推出了IPOD、IMAC、IPHONE、IPAD等全新产品,改变了世界对于手机和电脑概念的同时,也树立了他个人的传奇。

所以,怀念乔布斯,也是怀念他那东山再起的精神力量。奇虎360公司总裁周鸿祎就说自己从他那里获得过很多精神力量。另外,周鸿祎还从他那里学到了“颠覆式创新”——中国很多公司都是人云亦云,看到什么赚钱就做什么,而苹果就是藐视一切成就,不断创新,打破垄断,挑战、颠覆。再对比乔布斯,周鸿祎还不满意中国的企业家,他们都很喜欢把自己打扮成神人、圣人,而乔布斯的优缺点都很明显,就更加真实:一个吹毛求疵的人才能做到产品的完美,一个口无遮拦的人才能保持赤子之心。

这样的乔布斯在中国显然是无法批量生产的。这样的传奇在中国也显然是难以拷贝的。前些时日,宁波出台了一个关于创新性领军、拔尖人才培养的意见,计划在5年内培养1400名创新型领军和拔尖人才。这一数字到2020年计划达到2800名。为了造就这些“乔布斯”式人物,它们将在未来5年内投入培养经费超过5000万元——这种意见无疑让很多人持以怀疑的态度。我知道宁波的确是有钱,但问题是,乔布斯能靠钱堆出来么?另外,培养又是怎么个培养法子。在经济学家郑旭光的个人微博上看到这样一段“经济学大家微言”,是米塞斯在《人的行为》里所说的一句话,“一个人为要在工商界有成就,不必要在工商管理学院得到学位。这些学院只训练例行工作的低级人员,决训练不出企业家。一个企业家不是训练出来的,一个人之所以成为企业家,在于把握时机、填补空隙。这需要敏锐的判断力、远见和气魄。这些都不是什么特殊教育造就的。”——说得极其是。如果宁波单纯地想靠特殊教育来造就乔布斯,那只能说是南辕北辙。对宁波来说,他们与其将钱砸在个人的培养上,还不如在环境和制度上创造条件——也就是说,只有栽下了梧桐树,才能引得金凤凰。如果没有梧桐树,死靠培养野鸡是培养不出金凤凰的。

这棵“梧桐树”有可能是“改变中国人的从众心态”。就如周鸿祎所言,中国普遍的文化心理是从众,中国文化对失败是很难容忍的,如果不取得世俗的成功,乔布斯在中国就可能不会有人去追随他。所以,我们需要自己身边的世界,能形成了一个更宽容的性格,更开放,更能包容,而不再成则为王败者永远为寇。其实中国的传统语境里,一直有这样一个词,就是前面所提到的东山再起。但在现实的功利里,没等你再起,就被践踏得万劫不复。所以,我们需要给失败者以时间和耐心,甚至是尊敬;当然,这棵“梧桐树”还可能是“特立独行的环境”。Cocochina程序开发员叶博便感叹,乔布斯经历的事情,就是他过去经历过的。乔布斯一直在做的,就是他想做的。过去的他,一直不敢相信自己做的是对的,而乔布斯让他相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且做到极致,这就是你应该坚持的。而乔布斯比他幸运的是,其出生在一个鼓励特立独行的环境中,而中国不一样。

不过,随着推崇个性、相信自我的80后、90后的崛起,中国冒出乔布斯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我也相信,对一向比较思想开放的宁波来说,在环境和制度上创造条件,却是可以做到的。不过,这仅靠5年,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所以,我们怀念乔布斯,是因为乔布斯之后,难有乔布斯。

 

备稿。《湖湾时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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